第(1/3)页 东方山脊线上的银光越来越亮。 不是渐变。 是渗透。 山脊后面,有巨大的银光透出。 光从山脊缺口溢出,一缕,两缕,然后汇成一片。 山脊线的轮廓被完全吞没。 月亮露出了上沿。 一弯银弧从黑色的山脊后面顶了上来。 它升的很慢。 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它的边缘——不圆,是被山脊锯齿切出的坑坑洼洼的弧线。 然后锯齿消失了。 月亮整个儿跳出了山脊。 满月。 巨大又干净的满月。 银光倾泻而下。 月光漫过山坡,漫过碎石小路,漫过观礼台七排座椅上两千多张仰起的脸,最后铺满了整个月光场。 谷地被照的通亮。 亮到每根草叶上的露珠都在闪光,亮到月光场上每个人的脸都被照的清清楚楚。 观礼台上,两千多人屏住了呼吸。 三十秒。 月光完全覆盖了月光场。 几十名穿银灰色长袍的学员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有些人闭上了眼睛。 有些人仰头望着月亮。 有些人低着头,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 没有一个人倒下。 没有一个人颤抖。 观礼台第一排,福吉的手指紧紧掐住膝盖上的裤线。他的嘴唇在动,但没发出声音。 斯克林杰的目光从探测仪屏幕上抬起来,第一次,他没有去扫描四周的暗处,而是直直的盯着月光场。 “一个都没有。” 斯克林杰低声说。 不是对任何人说的。 是对自己说的。 一分钟。 没有人倒下。 没有人尖叫。 没有骨骼断裂的声音。 没有毛发生长的迹象。 没有服用药剂后的虚弱感。 月光场上几十个人站在满月下,和站在太阳下没有任何区别。 观礼台上开始有人发出声音。 不是欢呼。 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压抑的抽气声。 丽塔身旁的多吉放下了望远镜。他的手在抖。 “一分钟了。” 多吉说。 丽塔没回答。她的速记羽毛笔悬在空中,一个字也没写。 “丽塔,一分钟了。” 多吉又说了一遍。 “我知道。” 丽塔的声音很轻。 她摘下眼镜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