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对于铃木朋子这又想要自己当她女婿,又想要自己当她儿子的行为,林染虽然不解,但表示尊重。 毕竟,人家对他确实挺好的。 这位商业女皇的热情,有时候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,动不动就“小染染”、“妈妈想你了”,搞得他每次看到她的来电显示都下意识地想把手机扔出去。 但话说回来,人家对他好是真的,铃木财团的面子,他借了不止一次;铃木家的资源,他用了也不止一回。 不管铃木朋子是把他当女婿还是当儿子,这份情,他得记。 虽然这关系确实有点乱。 但被人惦记着的感觉,不赖。 而临近颁奖典礼,报纸上除了沸沸扬扬的“寻找夏末”外,做为本次直木奖的获奖作品,“嫌疑人”免不了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。 周末。 一大早,吃过早饭,不用上课的林染和小哀,两个大懒蛋就往沙发上一躺,人手一份报纸,大爷似的看了起来。 林染翘着二郎腿,左脚搭在右脚上,把报纸抖开,头版照例是直木奖的新闻。 距离颁奖典礼没几天了,媒体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,连带着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又被翻出来炒了一遍又一遍。 他找到文学评论版,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看。 文章是位叫松本清张的老作家写的。 这名字林染有印象,霓虹社会派推理的开山鼻祖,地位很高,据说也是这次直木奖的评委之一,老人家八十多了,早就不怎么写东西了,但这次破例写了一篇长评,给足了面子。 标题写得很大气——《夏末现象:当推理小说叩开纯文学的大门》。 松本先生在文章里写:“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的成功,不在于它有多精妙的诡计,而在于它将推理小说提升到了探讨‘人性为何’的高度。” 林染看得连连点头。 还是这些老先生懂行,夸得好,夸得到位,再多夸点。 他美滋滋地又翻了一份《读卖新闻》。 这篇是他们的老熟人,著名评论家山本一郎写的,对方直言:“石神哲哉这个角色,注定要载入文学史册。” 对方的原话是:“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不仅是一部推理小说,更是一部关于人性的哲学寓言。夏末用数学家的逻辑,解构了爱情这个最不逻辑的命题,其思想深度远超一般大众文学。” 林染咂咂嘴,不愧是自家人,这话说得,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。 好夸,会夸,再多夸点。 一连又翻了几份报纸,可以说好评如潮。 《产经新闻》说他是“霓虹文坛三十年一遇的天才”;《东京新闻》说他的出现“重新定义了纯文学与大众文学的边界”;《北海道新闻》甚至直接说他是“平成年间最具文学性的声音”。 啧啧啧。 这帽子有点大,但戴着还挺舒服。 林染看的呀,那点小虚荣心和嘴角那是噌噌的往上翘啊,整个人在沙发上越瘫越舒服。 好,好,都会夸,再多夸点,他不嫌多。 不过,有好评就难免有坏评。 文人自古相轻,很难说谁能看得起谁,尤其是对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作家,嫉妒的、不服的、觉得挡了道的,大有人在。 林染翻到一份《文艺春秋》,看到一篇评论,作者栏写着“工藤优作”。 哟! 这是回国被媒体逮到了?堂堂工藤优作,推理小说界的扛把子,居然也亲自下场写评论了? 看到是这位主写得评论,林染顿时来了兴趣,坐直身体看了起来。 工藤优作的评论写得很客观:“作为本格推理的忠实拥趸,我必须指出: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前半部分确实是精彩的本格推理,有谜题,有逻辑,有侦探与凶手的智力对决,但真相揭晓后呢?推动故事的不再是推理,而是‘情感冲击’。” “这种从‘WhOdUnit’(谁是凶手)到‘WhydUnit’(为何杀人)的急转,表面上是对传统的突破,实际上是对推理小说作为‘智力游戏’这一本质的背叛。 读者期待的是一场公平的智力较量,夏末却用煽情代替了逻辑,用眼泪代替了答案。” 林染挑了挑眉,又看了一遍评论,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 工藤优作的评论写得很认真,措辞也客气,看得出来是认真读过书之后写的,不是那种为了喷而喷的烂稿子。 对方说的其实有道理。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确实不是一本纯粹的推理小说,它骨子里是个爱情故事,推理只是外壳。 用本格推理的标准去衡量,确实有点“犯规”。 但问题来了——谁规定推理小说只能有一种写法? 你说它不纯粹,但架不住它卖得火啊;你说它背叛了智力游戏的传统,但读者买账啊;你说它是用煽情代替逻辑,但石神的献身恰恰是最极致的逻辑,只是这个逻辑不是“凶手是谁”,而是“爱是什么”。 林染靠在沙发上,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忽然笑了。 老工藤这人能处,有话是真说。 虽然心里可能不太服气,但评论写得客观公正,没有因为是对手的作品就刻意贬低,也没有因为输了就阴阳怪气。 这格局,这气度,不愧是当了多年推理小说之王的人。 但不好意思,这个市场,现在姓夏。 如果是刚开始写书那会,林染看到这篇文章,说不定还会下场和工藤优作对喷一会,两人在推理小说这个赛道上正面交锋,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想想还挺有意思的。 但现在的他,只会付之一笑。 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作家了。 一旁的小萝莉注意到他表情变化,抬眼看了他下:“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。” 林染把报纸放下,随手拿起另一份:“看到一篇有意思的评论,说我写得不是推理小说。” “谁写的?” “工藤优作。” 小哀挑了挑眉:“你学姐的老公?” “前的。”林染纠正她。 继续翻着报纸,林染又看到另一篇评论,作者是东都大学的文学教授,这篇评论不是针对推理不推理的,角度更刁钻。 对方的文章措辞很严厉,直言:“夏末将数学家的形象刻板化,这种设定迎合了读者对‘天才=不正常’的刻板想象。真正的数学家并非如此,这是对学术从业者的浪漫化歪曲,是对一个群体的不尊重。” 林染看得牙花子直疼。 奶奶的,老子就是数学家,老子还不知道数学家什么个鬼样? 石神这样的数学家,历史上多了去了,纳什不偏执?图灵不孤独?伽罗瓦不疯狂?哪个不是天才,哪个不是偏执狂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