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三面楚歌-《风起于晋室南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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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五,”胡汉目光最终落在王瑗和崔宏身上,“夫人,崔先生,稳定内部人心,组织民夫支援前线,救治伤员,就拜托你们了。要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!”
一道道命令,如同定海神针,稳住了即将倾覆的舟楫。众人看着眼前这位目光坚定、调度有方的领袖,心中的慌乱渐渐被昂扬的战意所取代。
“谨遵镇守使之令!”众人轰然应诺,迅速散去,各司其职。
胡汉独自走到院中,仰望苍穹。南北烽烟,三面楚歌。这是他穿越以来,面临的最大绝境,也是龙骧必须跨越的生死门槛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自语,握紧了拳头,骨节发白,“就让这漫天烽火,来验证一下,现代文明的火种,能否在这古老的乱世中,烧出一个崭新的未来!”
龙骧的命运,华夏的走向,都将在这场空前惨烈的大决战中,揭晓答案。
第二百五十六章龙骧意志
龙骧峪,这座由流民、溃兵和希望构筑起的山谷,迎来了诞生以来最严峻的考验。北面烟尘遮天,石勒八万大军的先头骑兵已出现在地平线上,如同翻滚的乌云,带着毁灭的气息压境而来。南面虽暂无声息,但王敦七万大军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,牵制着龙骧近半兵力。
总动员令已下,龙骧这部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不再是单纯的军队,而是整个龙骧势力范围内的所有力量,都被调动起来,凝聚成一个整体。
龙骧峪外围第一道山地防线上,奉命收缩至此的北疆府兵与龙骧营老卒混合编组,依托提前数月构筑的土木营垒、壕沟和砲位,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备战。箭簇成捆地运上垒墙,擂石滚木堆积在顺手处,负责砲车的砲手们最后一次检查着绞盘和抛竿的机括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(来自少量试射的火药箭)与泥土混合的肃杀气息。
防线后方,被征调的民夫们组成长长的队伍,喊着号子,将更多的箭矢、石块、热油(用于防守)以及热腾腾的饭食送上阵地。他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,脸上带着恐惧,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守护家园的决然。龙骧带给他们的安定与希望,值得用生命去捍卫。
龙骧峪内,工坊区炉火彻夜不熄。欧师傅嘶哑着嗓子,指挥着匠人们奋力捶打着最后一批枪头,修复着送回来的受损甲胄。狗娃(胡启)带着格物院的人,在各处关键砲位和弩阵间穿梭,解决着临战前出现的各种技术问题。杨茂则统筹着所有物资调配,确保前线供应不绝。
镇守使府,此刻已成了真正的指挥中枢。信使往来穿梭,将南北两线的最新态势不断汇集于此。王瑗坐镇后方,与崔宏等人一起,安抚涌入峪内的妇孺,组织医疗救助,稳定着大后方的人心。
胡汉站在北面望楼,通过精心打磨的“望远镜”(水晶磨制,视野有限但已远超肉眼)观察着远处石勒大军铺开的阵势。黑压压的胡骑如同潮水般涌动,中军簇拥着巨大的旌旗,那是石勒的王旗。
“石勒这是倾巢而出了。”胡汉放下望远镜,对身旁待命的传令兵沉声道,“告诉前线各垒守将,按预定计划,放其前锋靠近,待其进入砲弩最佳射程,听号令齐发!重点打击其攻城器械与密集队形!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防线上一片死寂,只有山风吹动旗帜的猎猎作响。龙骧士卒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刃弩机,呼吸微微急促,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胡骑洪流。
石勒的前锋骑兵显然没将这道“单薄”的防线放在眼里,他们呼啸着,试图凭借马速一举冲垮龙骧的营垒。
三百步……两百五十步……两百步!
“放!”
随着一声凄厉的号角响彻山峦,死亡之雨骤然降临!
设置在高处的数十架改良砲车同时怒吼,巨大的石块划破天空,带着令人牙酸的呼啸,狠狠地砸进胡骑冲锋的队列中!刹那间,人仰马翻,筋断骨折,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!
几乎在同一时间,营垒后方以及两侧山腰隐蔽弩堡中,数以千计的破甲弩箭如同飞蝗般激射而出!如此密集的箭雨,覆盖了砲击后的混乱区域,强劲的穿透力使得胡骑的皮甲如同纸糊,连人带马被射穿者不计其数!
第一波试探性进攻,在龙骧精心准备的远程火力打击下,损失惨重,狼狈溃退下去。
石勒在中军看到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龙骧的防御如此坚韧,远程火力如此凶猛。
“命令步卒压上,楯车在前,弓手掩护,给本王步步为营,碾过去!把那些投石车和弩堡,给本王拔掉!”石勒咬牙切齿地下令。他意识到,这将是一场硬仗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真正的血战,开始了。
胡人步卒推着简陋的楯车,在己方弓弩的掩护下,如同移动的森林,缓缓向龙骧防线压来。龙骧的砲石和弩箭依旧不断造成杀伤,但效果不如对付骑兵那般显著。
当胡人步卒靠近营垒,试图攀爬而上时,更惨烈的近身搏杀展开了。龙骧士卒据垒而守,占据地利,长矛如林,不断将攀附而上的胡兵捅落。滚烫的热油和金汁(粪便熬煮,恶毒且易引发感染)从垒墙上倾泻而下,引起一片凄厉的惨嚎。胡人同样凶悍,冒着箭矢滚石,前仆后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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